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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沖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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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天下來,曹磊不僅沒有收到皇帝的賜婚聖旨,連喻慧也沒遇到。心煩氣躁的他匆匆趕到皇宮,卻被皇帝告知旨意未擬。沒等他問清是怎麽回事,他就被皇帝一句“不必多問!”給頂了回去。

回到府裏,已經是晚膳十分,焦急的他哪裏有什麽胃口。

這時,下人來報,“殿下,喻相那邊傳來了消息,說喻姑娘已被四皇子接入皇子府中了。”

“什麽?幾時接過去的?”

“沒說具體時間。四皇子派了人直接跟喻相說:‘人已經住在皇子府。’然後就走了。”

他竟敢這麽做!曹磊只覺氣沖腦門,大聲喝道:“來人!備轎!”

四皇子府

喻慧坐在亭子裏,正與曹曄下著圍棋。

“哎!又輸了!”在現世裏她也就只懂得一點,而原身體主人棋藝也不怎樣,輸了倒是正常,只是這曹曄似乎並不在乎她棋藝的高低。又聽他說道:“你這一子應該下在天元處。我們再來一局吧。”

“不玩了。我根本不是你的對手。”

“要不我這回讓你五子。”

喻慧想了想,以後要在這古代混,估計棋藝也得有些增進才行,他這三番兩次的讓子,倒是像循循善誘般一步步教她下棋,於是道:“好吧。”

曹曄輕輕一笑,不管是在天界還是轉世到人間,陽華都是不怎麽擅長下棋的呢。但他卻是喜歡看著她那一副難得認真的表情,他還記得夢中的他與陽華在寒玄殿中對弈的情景,而此刻的喻慧與夢中的陽華重合到了一起。他心中一嘆,尋尋覓覓的佳人就近在眼前了,心中那深藏已久的愛戀如泉水般一汩汩翻湧上來,卻又不得不壓制住,但他有這一輩子的時間去獲得佳人芳心不是麽?修長的手指一動,滿足地執起了黑子。

“四皇子,太子殿下來了!他正往這邊走,屬下攔不住。”

那人才說完,卻見那太子已出現在跟前。

“四弟!你倒是想得周到啊,還把本殿的未婚妻接過來。”

曹曄淡淡一笑,“我只是接了喻姑娘過來小住,卻不知三哥的未婚妻在哪裏?”

“你!”太子深吸一口氣,強壓住自己的怒意,“四弟,咱兄弟一場,可別為了這事而鬧得不合。”

曹曄放下黑子,站起身淡定道:“三哥能這麽想,作為弟弟的我很是欣慰。”又朝喻慧說道:“慧兒,照如此下下去,你會勝我三子。”

喻慧但笑不語。

曹曄繼續道:“三哥難得來我這,本來想好好招待一番,不過可惜父皇已叫我晚上進宮。咱們哥兩也只能下次再把酒言歡了。”

父皇讓他進宮?不會是說這事情吧?曹磊微微皺眉,揮手道:“無妨!待會我也要進宮去,咱們剛好同路。不過在這之前,我是先要接慧兒走的。”

曹曄看了一眼默默垂立一旁的喻慧,不動聲色道:“三哥,我接慧兒過來住,也是她自願。若她願意跟你走,我自會放開。”

他忽然把決定權給了喻慧,令喻慧有些吃驚。

曹磊則是開心的走到喻慧跟前,“慧兒,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呆在皇子府裏,傳出去多不好,跟我走吧!”

喻慧想了想,說道:“殿下,慧兒只是想來這裏玩一玩,也沒有什麽不妥呀。”

“你想玩可以去我那裏玩,你妹妹她也想見你了,還叫我帶你過去再住幾日呢。”

喻慧笑道,“殿下,我已經答應四皇子要在這住啦。等過了這幾日我再到你那裏去吧。慧兒已經想通了,感情的事情是勉強不來的。雖然以前慧兒對四皇子有意,但並不是說現在仍有那念頭。慧兒只是單純地想跟四皇子交個朋友,就像慧兒想跟太子交朋友一樣。所以,慧兒現在還不想跟你過去,還請殿下見諒。”她這番話,既是表明了心跡又澈清了與兩個男人的關系。

曹磊感覺被堵了嘴似的,悶悶道:“好吧。你也知道的,我是一心想娶你。住在這若是不慣或者有什麽委屈的就盡管來找我。”

喻慧點了點頭。

晚上,曹磊跟著曹曄一同出了四皇子府,都往皇宮方向而去。

到皇宮門前,二人分別下了馬車,此時,皇帝正在華冼宮。順著宮道,兩人一邊走一邊聊了起來。

“四弟,這世上美好的女子何其多,你何必跟我爭這口呢?而且你之前已經拒絕了她,現在再反悔,豈不是有失皇家顏面?無論如何,這喻慧都不是你的良配。”

曹曄冷冷道:“三哥,你不必多言。慧兒若是肯選你,我自會退出。”他可以肯定她不會選擇眼前這位太子。要是選的話剛才她也不會當著他們的面說出那番拒絕的話來。

曹磊一哼:“這可是你說的!”

這時,只見大內總管太監匆匆從內宮趕來。他在兩人面前停住了腳,低首道:“太子殿下!請留步!”

“什麽事?”

“小的傳皇上的話,今晚只見四皇子,還請太子殿下回府。”

“什麽?父皇他什麽意思?”

“這個,小的就不太清楚了。不過今兒皇上脾氣不太好,太子還是不要去碰虎須的好。有什麽事,請太子殿下明日再來說吧。”

曹磊沈思了會,想著也許父皇是叫四弟過去訓話也不一定呢。只是那賜婚聖旨遲遲不下卻讓他有點焦急,但現在父皇不想見他他也不能怎樣。只好等到明日下了早朝後他再去問問了。看了一眼冷靜如常的曹曄,他悶聲道,“好吧。”

曹曄走進華冼宮時,皇帝正在批閱奏折。他擡眼看了他一眼,冷聲道:“你還知道來啊!我還以為你陷在溫柔鄉裏都不知身在何處了呢。”

“兒臣自有分寸。”

“哼!自有分寸?自有分寸的你竟然膽敢威脅我?我原本還以為你是個明理的主,沒想到這麽令我失望!區區一個女子就讓你繳械投降了!以後還怎麽繼承大統?”

“兒臣並不想坐父皇的位子。”

“你!”曹恒氣的站了起來,指著他就說:“你可真是昏了頭了!有了江山自會有美人!沒有江山,你以為你就能得到美人?你沒有權力,就是想帶著她遠走天涯我都會把你們抓回來!別以為你那點威脅就能起什麽作用了,你自己知道,你現在只是一個沒有實權的臣子,想威脅我?哼!就算你武功高強,就算你有再大的能耐,能敵得過千軍萬馬嗎?我一聲令下,你那王府,你那美人一夜之間便能化為灰燼。你還妄想私奔?真是幼稚可笑!”

曹曄靜靜聽著皇帝的話,既然他敢送上那張條子,就早已做好了逃離的萬全準備,只是在這當口,他不能多說。

曹恒發了一通氣話,又見曹曄垂著頭默默無語的樣子,以為他的話起了作用,心裏不免好受了些,語氣也緩和了下來。“曄兒,你是我這些兒子中最看重的一個。韜國這一仗,我正是想讓你去建功立業的。如今兵部掌印已經是你囊中之物,明日我就會下旨賜予你一品大將軍封號。接下來,對喻相那邊也該是收口的時候了……”他頓了頓,看向曹曄,這時,曹曄也正好擡起眼,卻仍是一副鎮定自如的樣子,仿佛這說的一切對他毫無影響。曹恒不由對這不行於色的兒子更加欣賞了,雖然他癡戀那女子,在其他事情上卻是十分的冷靜沈著,於是又道:“那曹磊不成器,必不能擔當我魏國之主。曄兒,我今兒對你這麽說,你自己心裏要有個底。可不要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啊!”

“父皇,兒臣還是那句話,只要您把喻慧賜給我,兒臣必將肝腦塗地效忠父皇!”

“我的話已出口,旨意也已經擬好,豈有改口之理?不過,我把他們的婚期定在兩個月之後。”說著,他拾起桌上幾個折子,“這些密折你自己看看。”

曹曄伸手接過,一一翻閱,發現這些都是參喻相一黨的折子。

想了一會,他明白了皇帝的意思,於是把折子遞還給了曹恒,篤定道:“兒臣請旨查辦喻相一事,必將在這個月之內扳倒喻相一黨!”然後,再在一個月內扳倒太子!到時候,太子一倒,婚事隨時都可以取消。

曹恒看著他,對他的能力他是深信不疑,原來只想著他幫忙調查,卻沒有想到他會自動提出要對付喻相,這可是他心愛女子的父親啊。何況喻相一黨本就盤根錯雜牽連甚廣,也只有交給當機立斷雷厲風行不畏權貴的人才能辦得徹底,曹恒本來是親自派人辦的這事,只是最近事情太多,他的身體也每況愈下,他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。而曹曄能主動提出接這燙手的山芋,他這公私分明的表態令曹恒很是欣慰。於是走到他跟前,親切地說道:“喻相的資料我那有一些,你拿過去看看,只是還有些不足,要在這個月內扳倒他並非易事,你自己掂量著點。再說,我的壽宴也快到了,這些日子一些外國使臣會趕來,各方面官員湧入魏都,那喻相定會有動作,要加緊對他的監視。我的人你都可以用。”以後,有些事情他可以慢慢放權給他做,不斷磨練他。待時機成熟時,他就可以全身而退了。

“兒臣自當不負父皇所望!”曹曄叩首道。父皇說的對,有時候確實要有點權力,才能得到心中所愛。喻家對待喻慧的事情,他早已查得清清楚楚。只是,他知道她有一顆善良的心。喻相的事如果不由他來辦,他不敢確定其他人會對那家人怎樣。那些權貴之人一旦倒下,被人背後踢幾腿是常有的事。與其給別人做,還不如他擔當著。他不想讓她有多餘的擔心。

走出殿門時,曹曄定了定心,要護她周全,光有一身武功還是不行!如果他能力不足,如果皇帝不看重他,今天他很可能就要跟皇帝拼個你死我活了。何況,慧兒她所在的家正要發生著巨大的變化,那時,就算他要她一起走,她也不一定會答應。無論如何,他都要把她留在身邊,照顧她,保護她。在此之前,他先要有足夠能夠保護她的力量和權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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